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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间,手语与时俱进

时间: 2021年05月18日 | 作者: Sarah Katz | 来源: 环球科学(huanqiukexue.com)
新冠疫情极大地限制了人们的活动范围,也让视频会议软件的用户激增。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视频会议依赖度的不断提升,也在重塑手语中的某些常见元素。


撰文丨萨拉·卡茨(Sarah Katz) 

翻译丨林清


美式手语(American Sign Lang-uage,ASL)的使用者对视频聊天并不陌生。早在1927年,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就试验了初代的可视电话,其中采用的视频聊天技术能让听力障碍人士在线进行手语交流。2020年年初暴发的新冠疫情极大地限制了人们的活动范围,也让Zoom之类的视频会议软件的用户激增。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视频会议依赖度的不断提升,也在重塑手语中的某些常见元素。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原因之一在于视频会议的用户窗口大小有限。“手语表达需要较大的空间,”美国罗切斯特理工学院从事听力障碍人士教育的高级讲师迈克尔·斯凯尔(Michael Skyer)说,“尽管许多手语可以通过‘Zoom屏幕’轻松而正常地被表达,但也有许多手语无法做到这一点。”


例如,通常情况下,为了表达“身体”这个词汇,手语使用者需要做出“B”状手势,同时将双手从肩膀移动到臀部。但为了适应视频会议中的小屏幕,许多手语使用者在表达“身体”含义时,双手只移动到胸部的位置。


除了这些需要大量空间的手语动作外,一些不占空间却蕴含着细微差别的动作也很难通过视频传达。例如,一些仅用手指表达的词汇,以及数字和颜色等,都只需要用单手表达,并且动作中蕴含着许多微小的细节。这些动作在小屏幕上就很难被看清。斯凯尔表示,为了填补这些空白,手语使用者必须放慢速度,并且更频繁地重复自己的手势。


为了清楚地传达手语的含义,通过视频进行交流的手语使用者还需考虑如何调整身体角度。如果两人面对面,彼此都很容易看到对方的手是向靠近自己还是远离自己的方向移动。从手语语法角度来看,这一点非常重要。例如,手语使用者要表示将来时,手势通常远离自己的身体向前移动,而要表达过去时的手势移动方向则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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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人们很难在屏幕上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差别。例如,双耳失聪的斯凯尔就对此感同身受。新冠疫情前,斯凯尔在课堂上使用美式手语进行教学,并且在用手语交流时,还会写出对应的英语。他说,当他通过视频会议进行教学时,有时不得不稍微侧身,以四分之三的角度面向镜头。这样手势的朝向会更加清晰,也更容易被观看者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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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手语需要他人参与才能明确其中具体的含义。但在视频会议中,多个发言者可能会以不同的排列方式出现在与会者的屏幕上。这让一些需要指明对象的手语,在视频会议中很难实现。美国加拉德特大学语言学副教授朱莉·霍克桑(Julie Hochgesang)说,在有些视频会议中,用户已经开始通过添加“所指对象”手势(referent)来指明他们表述的对象了,这能让诸如“询问”或“给予”等需要特指某个人的手语的含义更明确。


当人们回归到面对面交流时,这些变化会消失吗?


答案是可能会,但有专家认为语言学的转变仍然不可避免。因为手语的使用通常与特定的环境有关,且无法与之分离。


斯凯尔和霍克桑都建议人们不必把每种手语都视为一成不变的。“相反,我想说不同的美式手语社区拥有自己的具体情况和词汇,”霍克桑说,“毫无疑问,长期使用Zoom和其他视频会议平台将重塑并限制我们的语言实践。但事实上,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都影响着手语。我们使用的工具、互动的人,以及我们所处环境的其他方面,将一直是语言和交流实践中的一个影响因素。”


尽管视频会议平台给美式手语带来了一些限制,但它们也为听觉障碍者提供了便利。斯凯尔说,这些平台的多模式特性——既支持视频聊天,也支持文字聊天——为他的学生提供了多种学习途径。他们不再受限于单一的交流方式,而是既可以使用聊天功能打字交流,也可以使用视频功能进行美式手语沟通,或者两者兼备,而且这些活动都可以在家里进行。


“美式手语是通过具体使用方式来定义的,”斯凯尔说,“而使用方式并非一成不变,Zoom带来的变化就向我们展示了这一点。在新的表达媒介中,词汇、概念和语用学(语言在社会环境中的使用)本身就在不断发展和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