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社交账号登陆

当前位置: 主页 > 前沿 > 信息 • 能源

2021年中国将成为风力发电第一大国

时间: 2020年09月27日 | 作者: Alex Christian | 来源: 科研圈
目前英国是风电发电量最多的国家,但随着中国加速建设风电场,这一位置或将很快被中国取代。



推进风能建设是中国积极推行可再生能源、应对气候变化的举措之一。实际上,在 9 月 22 日的联合国会议上,中国提出了到 2060 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


image.png

图片来源:Pixabay


来源 Wired

撰文 Alex Christian

翻译 阿金

审校 戚译引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沿着中国海岸线,一支队伍正在崛起。它们神秘又伟岸,从海浪中冉冉升起,四臂向外伸展,迎着徐徐微风,柔和地呼呼作响。从上海以北一直南下至香港,跨越上千英里长的水域,终有一日,数百座彷佛来自异世界的造物将为数百万户人家和企业提供足够的电力能源。


新冠疫情仍在肆虐,气候危机的阴影仍然笼罩,而中国跨越大陆和海洋,稳扎稳打地建设着自己的风电场。尽管疫情让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停滞下来,中国征服全球可再生能源市场的动力却在持续加强:中国正在建设的沿海风电产能远超于世界其他地区的总和。


自从在 2017 年达到了 1 吉瓦的里程碑之后(足以为 1 亿只家用 LED 灯供电),中国风电发展势头已相当迅猛。如今,中国引领全球新型离岸风电机组装置,到 2030 年预计能够达到 52 吉瓦的装机容量。“面对气候变化,最大的推动力来自于发展新型产业、创造就业岗位、推动经济发展同时减少煤炭生产的需求。”全球风能理事会(Global Wind Energy Council)战略总监赵峰(Zhao Feng)讲道。


建设工程并不限于中国南海。在戈壁滩上,大风在地广人稀的土地上呼啸,酒泉风电基地正坐落于此。这座地球上最大的风电场始建于 2009 年,至今尚未竣工。由于需求低迷,一些风电机已被关闭。


尽管沙漠里的大风永远吹个不停,但周围的城镇不一定需要那么多风电机来产生电力。与此同时,北京以及中国的经济中心则距离沙漠至少 20 小时的车程。赵峰解释说:“陆上风力资源是个了不起的想法,但目前装机容量才不到一吉瓦的几分之一。”


因此,2015 年成了离岸风能的转折点。根据赵峰的说法,伴随着巨大的吉瓦数,转型成功完成。“离岸电力容易传输,风电机沿着东海岸而建,而沿海工业城市人口密集,能源消耗也很容易。那里的经济规模更大,也就表示能赚更多的钱。而且你也不需要铺设很长的电缆。”


然而,尽管有巨大的动力推动着中国离岸风电场的建造,但是目前最大的市场却不是中国,而是英国。英国的装机容量高达 10.4 吉瓦,是德国和中国的三倍,在该领域仍一路领先。戴尔·文斯(Dale Vince)是英国绿色电力公司生态电力(Ecotricity)的创始人,他褒奖英国为“风电领域的沙特阿拉伯”。此地的通风量相当可观:来自欧洲大陆的阵风有 40% 会刮遍英伦诸岛,全国每年 20% 的电能需求由风力提供。“这是可再生能源中的领头羊,因为该技术最先成熟,它的历史比太阳能要长得多。”文斯解释道,“大部分人都很喜欢它:风能简单、清洁且安全。”


从上世纪 90 年代末开始,在时任首相布莱尔的领导下,风电机开始在全英国各地兴造,文斯的第一座“大风车”就是在 1996 年在自己的家乡科茨沃尔德(Cotswolds)建成。但是,2016 年,陆上风电场被当时的首相卡梅隆明令禁止,他将这类风电场排除在政府的低碳电力补贴系统之外。这却为离岸风电的蓬勃发展助了一臂之力。“离岸风电的成功大幅降低了成本,几乎等同于陆上风电项目。”文斯说,“考虑到当时建造的环境有多艰难,这算是疯狂的举动,但是风电机已经变得那么大了,而且建造规模如此之大,是因为存在与之相配的经济规模。”


而且,阻挠风电场的阻力也有减弱的趋势。在苏格兰,建造陆上风电场的大部分工程没有受到干扰:虽然没有了补贴,但由于充沛的强风资源,这一做法仍具成本效益。但是,从设得兰群岛(Shetlands)往南至高地(Highlands)及边区(Borders),还是有居民集会游行,反对在城镇周边建造大型风电机。投诉内容包括所产生的噪声,对当地自然景观和野生动物的影响,以及房价暴跌,让当地房屋陷入无人购买的困境。


艾琳·杰克逊(Aileen Jackson)是“苏格兰反风车”(Scotland Against Spin)运动团体的成员,她就生活在格拉斯哥(Glasgow)郊区东伦弗鲁郡(East Renfrewshire)风电场的阴影之下。她解释说,她的家被高达 110 米的风电机团团包围。“我们的乡村曾经风光无限,不受打扰,但现在却遍地高耸的大机器,转个不停。打扰我们的不光是噪声音量,还有噪声的特点:就好像大飞机一直在头顶上盘旋。”


其他人则组织运动,反对计划好的建设场地。“虽然设得兰是欧洲最小的社区之一,但此地正在成为欧洲最大的陆上工业风电场。”当地居民克里斯汀·休森(Christine Hughson)争辩说,“这种工业项目偏要在最偏远、最野生、最不被破坏的群岛上展开。建设工程已经侵袭了大片土地,而一切只不过刚刚开始。”建造离岸风电场则避开了改变人们喜爱的乡村景观所带来的挑战。


今年三月,英国政府宣布从 2021 年起,陆上风电场能够参与竞争清洁能源的合同,此举为新一轮陆上风电的蓬勃发展开辟了道路。英国可再生能源组织(RenewableUK)的卢克·克拉克(Luke Clark)引用了最新的独立民调,结果显示,只有 6% 的人反对陆上风电。他补充说,这一产业和环保组织紧密合作,开发者与当地社区以及政府规划部门共同协作。“风电场给当地社区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能够吸引数十亿英镑的投资,创造就业岗位:英国的陆上风电产业提供了 13300 个岗位。”


尽管存在一些强烈的反对意见、致命的大流行病和全球性经济衰退,但是风电机的大叶片没有放缓转动的迹象。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证明了这一产业的稳健性。就在世界与冠状病毒搏斗的同时,今年上半年又新添了 2.5 吉瓦的离岸风电场。在欧洲、美国、英国和中国,还有 10 座新的风电场也投入运营。


陆上也好,离岸也好,如今中国拥有着超过 13.5 万台风电机,每年可生产 235 吉瓦以上的电力。同时,中国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太阳能电池板出口商。实际上,尽管煤炭发电厂仍然支撑着中国经济,但已有迹象表明,中国正在慢慢开辟可再生能源的新途径。


赵峰指出,中国从 2011 年开始的第 12 个五年计划正是转折点。“中国已经投入巨大精力应对气候变化。这点做得要比特朗普政府好多了。”他还补充说,中国的体量和 14 亿人口意味着全国正在生产大量可再生能源,虽然这种体量也意味着有大量二氧化碳被排放入大气中。


中国的目标是到 2050 年实现全国总能源的一半来自可再生能源,而同样也是在 2050 年,英国旨在实现碳中和。无论对于哪个国家,风能都将会是核心。“我欣赏中国正在做的事情。”文斯说,“发达国家对于中国的发电站抱着伪善的态度,因为我们已经走过了这个阶段。在批评(中国的)煤炭使用时,你也必须看到中国向可再生能源转型的效率。没有中国,我们就不会有如今这么成功的太阳能和可再生能源产业。”


到 2021 年,中国的离岸风电产业就会赶超英国市场。这又将英国的风能产业置于何地呢?在赵峰看来,位置相当好。“产业欧洲唯一化将意味着有限的发展。如果产业进入亚洲、北美甚至非洲,就会大有作为。技术可以被传递出去,创新遍布全球。这是一个很大的机遇,也对我们的地球有益无害。”


原文链接:

https://www.wired.co.uk/article/china-wind-farms-climate-cri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