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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媒体 总盯着阴暗面?

时间: 2017年01月13日 | 来源: 环球科学

专栏作者简介

迈克尔·舍默(Michael Shermer)是《怀疑论者》杂志的出版人。他的最新著作是《有信仰的大脑》(The Believing Brain)。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michaelshermer。

撰文 迈克尔 · 舍默(Michael Shermer) 翻译 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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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在人类历史上任选一个时代出生,但是事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国籍、性别、经济地位”,你会选择哪个时代?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古希腊或者古罗马?中世纪?伊丽莎白时代的英国?殖民地时代的美洲?还是20世纪50年代?“你会选择今天。”给出答案的,是现任总统巴拉克·奥巴马,正是他在2016年4月的一场演讲中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们何其幸运,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最和平、最繁荣、最进步的时代。”他这样说道,“上一次大国之间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更多人生活在民主社会。我们比前辈更加富裕健康,受到更好的教育,全球经济已经将10亿多人从贫困中拯救了出来。”

如果这是真相,为什么政治走廊两边的政客和专家要往我们头上堆砌一幅凄惨忧郁的前景呢?参见经济学家马克斯·罗斯纳(Max Rosner)的网站ourworldindata.org以及网站humanprogress.org收集的数据(这些数据来自世界银行、联合国、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和欧盟统计局),你会发现,现状似乎挺悲惨的。

第一个原因是新闻媒体报忧不报喜,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职责。土耳其又度过了没有政变的一天,媒体不会报道;但你试试占领一个国家,看媒体会不会蜂拥而至?第二个原因可以用心理学家罗伊·F·鲍迈斯特(Roy F. Baumeister)和同事共同提出的理论来解释,这个理论发表在2001年的《普通心理学评论》(Review of General Psychology)上。理论认为,“坏的比好的强”(Bad Is Stronger Than Good)。鲍迈斯特考察了生活中大量证据,最后发现“坏的情绪、坏的父母和坏的反馈都要比好人好事造成的影响更大,坏的信息会比好的信息得到更彻底的加工。坏的印象和坏的成见会更快形成,也更不容易得到纠正。”

这是为什么?

我认为,部分原因是人有一种规避损失(loss aversion)的心理。平均来说,损失对内心造成的伤害是获得产生的喜悦的2倍。因此要拉别人参加赌博,潜在的收益就必须是潜在损失的2倍。这又是为什么?因为守本效应(endowment effect):我们珍惜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胜过向往还没有的。比如在一项实验中,经济学家理查德·塞勒(Richard Thaler)给了受试者一只价值6美元的咖啡杯,然后问他们会以多少价格出售。受试者给出的中位数售价是5.25美元。他又问另外一组受试会以多少价格买下这只杯子,得到的中位数出价不到2.75美元。损失规避和守本效应还会受到现状偏差(status quo bias)的强化,也就是说人常常会选择自己已经习惯的状态。比如我们大多希望保留现在的个人、社会、经济和政治安排,不愿考虑其他选项。

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些心理?因为演化。哈佛大学的心理学家史蒂文·平克(Steven Pinker)2015年在《卡托研究所季刊》(Cato's Letters)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探讨悲观主义的心理学,他认为在我们的演化史上有一种收益的不均衡性,面对威胁,过度反应的适合度代价(fitness cost)要高于反应不足。过去的世界比现在更危险,所以,那时候规避风险、对威胁保持高度警惕是有益的;如果一切平安,那就更要维持现状了。

这一切都有助于解释政治悲观主义,也就是每次大选都会轰炸我们的那种情绪。在《有道德和信念的动物》(Moral, Believing Animal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一书中,社会学家克里斯蒂安·史密斯(Christian Smith)考察了大量被美国政客和专家用来强化各自阵营的道德基础的言论,结果发现它们都可以归纳为两种套路,一种是“以前的一切都很糟糕,多亏了我们党,现在都变好了”;一种是“以前的一切都很美好,都怪对方的党,现在都变糟了”。听起来耳熟吗?2008年,奥巴马在共和党当政八年之后提出了“我们需要改变”的口号;2016年,特朗普又在民主党当政8年之后宣扬要使美国“重新伟大起来”。

就像约翰·斯图尔特·米尔(John Stuart Mill)在1859年所说的那样:“一党维护秩序和稳定,一党推动发展与变革,它们都是一个健康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必要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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